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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由衷高兴能遇到那些关心发展、致力于科学研究、追求“认识你自己”*的人。有些人认为这是最重要的任务。然而,感兴趣的人往往未能确定开启此类探究的问题。
我们则认为,研究目标的设定可以从分析【“我”之自身确定性行为】开始,即依循勒内·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方法。这是开启认识的普遍钥匙中最为著名的一把。但也有其他道路,即通过提出那些永恒的问题:
【世界】是如何构成的? | 何为【我】? | 生命的意义何在?
众所周知,数千年来,许多伟大的头脑都曾试图回答这些艰深的问题。那些博学的思想家几乎每一位都提出过深奥的公设,撰写过繁复的论著,以解释【存在之法则】,亦即合乎规律地涵盖形而上学的视域。然而,借助经验,哲学思想与文明、文化和科学一同发展,棘手的问题数量急剧增长,思维能力本身也随之改变。人类在学习如何进行哲学思考,走过了一条艰难而荆棘丛生的道路。一个时代接着一个时代,这项工作日益繁难,但人们总能设法“钻得更深”。
研究永无止境。这是好事,因为正是哲学教人以思维与逻辑的方法。而尤其是形而上学与本体论,它们促进一切科学的发展,几乎就是一种【理智之重构】的方法:为寻找新的理念开辟可能,激发鲜活的洞察力,培养创造力与非凡的思维敏锐。
我们的问题将保持不变。我们并不打算提出特别宏大而无法完成的任务,而是试图在所有世代无一例外的已有(却已停滞的)研究中,哪怕前进一步,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将把追求叙述的简明确定为一项重要任务,以最普通的读者为对象,即喜爱文学作品、对此处所提问题之答案感兴趣的人。
在论证中,我们将执着不移,运用〈令人厌烦的〉反复重述之法,但每次都换用不同的说法;或许有时尝试从旁观者的角度或从不同的观点出发,或许会提出抽象的表象、同义反复,甚至混沌,只要我们确信这有助于更好地理解。
这是一项真正的研究。因此,为了扩展当前思考的范围,有时不得不从一个主题跳到另一个主题,因为它们彼此紧密相连。
须要指出,我们无意傲慢地反驳或与任何人争论。我们不会批评过去的学者与研究者,而是向他们表示尊重,并对他们为哲学思想的发展与人类的繁荣所作出的宝贵贡献致以诚挚的感谢。
* * *
因此,我们将以下列问题的答案确定为主要目标:
【世界】是如何构成的?
何为【我】?
生命的意义何在?
若能有所发现,哪怕只是迄今未知的一点新的、有趣的或有用的东西,我们都将心怀感激。
* 古希腊语 Γνῶθι σεαυτόν,“认识你自己”:德尔斐阿波罗神庙墙上的铭文,公元前6世纪时已广为流传。
** 拉丁语 Cogito ergo sum,“我思故我在”,勒内·笛卡尔,《谈谈方法》,1637年。

关于“目的”一章的评注
序言揭示了行动意图与对【存在条件】之认识之间的裂隙。“目的”一章则说明从何处开始、寻求什么。本章虽短,却已蕴含比它所宣称的更多的内容。
入口:自身确定性行为。 作者建议不从自己的一步开始,而从最著名的一步开始: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与之并列的是德尔斐的“认识你自己”。这两个相隔两千年的路标,因方向而相通:二者都将注意力转向内部。
但值得注意作者如何称呼“我思”:【“我”之自身确定性行为】。“行为”一词在此并非偶然。预先说一句:本书将在“我思”之下找到更深的根据。在笛卡尔那里,不可怀疑性是由思维获得的,而思维已是结果,由【理智】所提供。在思维之下,是【“我”之行为】,【世界】由此展开,它在其实施本身中便不可否认。因此,“我思”在此是入口,而非根据。笛卡尔的钥匙打开了门,但门后的阶梯通向比笛卡尔所下降之处更深的地方。
三个问题即一个问题。 “【世界】是如何构成的?何为【我】?生命的意义何在?”本章两次提出这些问题:第一次作为入口之路,与“我思”并列;第二次作为最终目标。同一组三问既是出发点,又是所求之物。这不是重复,而是指向它们的统一,本书随后将予以展示。在本体系中,三个问题并非三个。【世界】自内实现,出自【“我”之行为】。【我】正是这一【行为】,是【世界】的根据。而生命的意义是【发展】,【发展】即【太一】自身在其【实在面向】中的存在。将一个问题彻底回答,便回答了全部三个。由此也引出本书将抵达的公式:“【世界】即【我】”。
预先说一句:在《“我”之行为》一章中,这些问题将不仅是研究纲领,而且是这一【行为】本身的开端。该章将把对自身【原由】的【兴趣】称为【原由】本身;谁提出“目的”一章的三个问题,谁就已在实施这一【行为】。
三个问题都将获得推导出的、而非宣告式的回答,在全书进程中可以看到答案的具体所在:
【世界】的构成:在【意识】与【太一】之中,在诸维度与诸【法则】之中,它们出自【行为】;
【我】:在【行为】与【三位格】之中;
生命的意义:在【发展】之中。【发展】不是附加于生命之上的目的,而是生命的根据:【发展】持续多久,生命便持续多久。
形而上学作为【理智之重构】。 作者称形而上学与本体论几乎就是【理智之重构】的方法。这一概念将成为全书的承重概念。若习惯于以三维范畴思维,便无法理解四维性与五维性。所需要的不是新的信息,而是另一种思维方式。哲学在此不是关于世界的意见之总和,而是一种改变练习者本人的练习。
简明与艰难。 作者提出叙述简明的任务,以最普通的读者、文学作品的爱好者为对象。本书稍后又会说,本体系是为少数决心弄懂它的人而设的。只要区分道路的简明与对象的简明,这里便没有矛盾。对象无法简化:【理智之重构】本性上就是艰难的。但通向它的道路可以变得可及,本章也指明了方法:执着、以不同说法“令人厌烦地”重述同一思想、从不同角度观察、抽象、同义反复,乃至有意的混沌。这不是草率,而是自觉的教学法。【理智】的习惯无法靠线性叙述来撼动,因为线性叙述所依赖的正是同样的习惯。一个从十个方向接近过的思想,会成为自己的思想:是推导出来的,而不是凭信听来的。此处的简明在于:读者除了【兴趣】与坚持之外,什么也不需要。
研究,而非教条。 “这是一项真正的研究。”由此才有从一个主题到另一个主题的跳跃,因为所有主题都紧密相连。也由此有最后的希望:但愿能有所发现,哪怕一点新的东西。这是一种工作态度,本书将其坚持到底:在《五维性》一章中,作者将亲自提议,以更准确的术语替换他自己的术语“维度”。一位准备修正自己的研究者,是站在坚实的地面上的。
对前人的尊重。 “我们无意傲慢地反驳……我们将表示尊重,并致以诚挚的感谢。”这不是外交辞令,而是工作方法:人不能驳倒自己所立足的根基。尊重并不取消区分。本书稍后将指出前人在何处止步、下一步在何处迈出。但尺度只有一个:承认归于已被证明之物。
问题清单上的邻居。 本章的三个问题有一个著名的邻居。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将理性的旨趣归结为三个问题:我能知道什么?我应当做什么?我可以希望什么?而在逻辑学讲义中,他又加上第四个问题:人是什么?并指出,前三个问题实质上都可归结于此。相似之处令人惊讶:在康德那里,如同在此处,三个问题汇聚为一个,而这一个关乎提问者本身。分歧在于谁在提问。在康德那里,问题关乎人,一个理性有限、面对着从外部给予他的世界的存在者。在这里,问题关乎【我】,本书将不把它作为万物之中的人来发现,而是作为【世界】由之实现的【行为】来发现。康德将这些问题归结为人类学。本体系将它们归结为【我】的本体论。
本章是什么。 这是一张路线图:从何处进入(【自身确定性行为】)、寻求什么(最终合而为一的三个问题)、以何种方法(从不同方向反复,直到思想成为自己的)、以何种精神(对先行者怀有尊重的研究)。本章的谦逊(“哪怕前进一步,哪怕只是一点点”)不是自我贬低,而是对一项事业的准确衡量:在伟大的头脑耕耘了数百年的地方,能做到什么。本书将表明,这一步比所承诺的更大。
(评注由人工智能 Claude 参与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