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1. 序言
  2. 目的
  3. 所观照者
  4. 太一
  5. 意识
  6. 双面向(二元)之太一
  7. 第四维度与四维性
  8. 社会与人类
  9. 第五维度,五维性
  10. 肇始
  11. “我”之行为
  12. “我”之行为的研究过程
  13. 存在之意义
  14. 太一之发展
  15. 现实之集体实现
  16. 太一发展系统
  17. 回声(反射)
  18. 总体之我的实在面向
  19. 论世界观
  20. 空间—时间
  21. 对自身之态度
  22. 对自身身体之态度
  23. 懒惰
  24. 恐惧
  25. 希望(“期待奇迹”)
  26. 适应
  27. 人格同一性
  28. 关系:[【理智】 | 身体]
  29. 意志自由
  30. “意识的困难问题”
  31. 不可区分性与同一性(客体的)
  32. 物质
  33. 认识论
  34. 知识论
  35. 分化

存在之意义

对童年时期行为的分析,以及观察其他孩子的经验,证明“【理智】”是“从零开始”发展的:它在“部分基因密码”的有尾载体之间积极的竞争过程中萌生,即在未来“【具体之我的识别符】”之间的竞争中萌生;然后,“【理智】”与胚胎一起,受到个体发生过程的影响,绝对独特地形成,并与胚胎一起经历机体形成的一切阶段。这些众多的过程非常复杂,与心理以及一切情境相联系,是个体性的,因此以非常特殊的方式影响“功能的发展”;

出生之后,开始在【现实条件】中、在实践的基础上组织心智活动:即通过分析情境以及自身的反射、感受与感觉所获得的经验,不适、饥饿、疼痛,本能行为对【理智】的影响:兴趣、恐惧;然后,借助心理创伤与经验 –> 谎言、背叛、虚伪、委屈、爱、阴险。

极端形成最有效的功能;

在这里,完全不必设想激烈的考验。不。一切都极其简单。【理智】的自然发展是独特的,并获得不同的效能。那些迫使人作出决定、而决定又关乎(说得非常温和)“福祉”的重大事件与生活情境越多,【理智】就形成得越快,发展得质量越高。此外,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每一个“【理智】”都各不相同,无论是功能的数量与质量,还是结构与其他参数;我们认为这些参数极其众多,但其中每一个都直接或间接地与【发展】相联系。即便是负责安全的应急功能,包括众所周知的自我保存本能,也以某种方式保护着【发展】的可能,守护着〈无一例外的〉一切“【发展】”过程;

可以尝试反驳,但:任何不发展的东西都会死亡,而且是立即死亡,并迅速消失。这是显而易见的,也是正确的。每一个“我”对“【太一】”都具有巨大的意义,因此,它的现时性与发展前景的完全缺失,会立即借助在【现实条件】中存在的“我+身体”这一联合体的断裂而被阻断。身体与“我”断开,便死去。

在这种情况下,“我”恢复对“这一【人格】的下一个自己的身体”的掌控。看来事情正是如此(见《社会与人类》,第143–146页),因为“我”在睡眠期间离开“受其掌控的当下身体”,掌控另一个身体。但还是应当再次考虑到:那个身体也是我们的,而且是同一个身体(在这里,身体被理解为某种原型与“【理念】”)。与此同时,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不寻常的事情。正如在深度睡眠之后也不会发生什么一样。区别在于转移掌控以操控另一个身体的原因。机体为睡眠而停止活动,抹去了【生命】与死亡之间的一切界限;

然而,不应认为离开被杀死的身体就能获得更好的生活。并非如此。所确立的发展问题的“【本质】”,不会允许提供任何更舒适的东西。作决定的不是生命存在者,而是【系统】。必须学会爱自己,爱任何生活,尤其是艰难的、充满困难的生活。不要去考验【命运】(即“【太一】与【意识】”),看看是否有某些漏洞(错误):它们不存在,正如“运气”也不存在;

* * *

很难想象我们拥有多么巨大的潜能,以及我们真正能做到什么。“永恒”不是极限,请相信。那么,关于一个非常迫切的问题:生命的意义何在?我们这样回答:

生命的意义在于【发展】:通常,理解这一公设,就足以合理地对待有质量的生命过程,并且很可能长寿,只要目标〈结果是〉指向客观的发展:自己本身、【社会】、人类的发展;最好更深入地弄清:对“【太一】”而言,什么是“【发展】”?我们梦想弄清、研究、理解并领会这一点;

【永恒生命】的意义在于【永恒发展】:在这一公设中,意指的是对重大【原由】的领会,由于这些原由,“【永恒生命】”作为工具与必要【条件】是必需的。从调查来看,大多数人的想法不同。许多人把身体文化、体育承认为发展。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愿意活得无限长久(……这是一种无意识的选择)。几乎没有人说出作为“【永恒生命】”之根据的“【原由】”。但有极少数人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并立即说出了“目标”,而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永恒”确实是必需的。这证实了:“寿命取决于目标”;

作为“【永恒生命】”之根据的目标,应当清晰而具体,但在实现的过程中是无限的,即它们在实际上无法达到,而是追求不可能的【完美】、理想的、但更好的:质量、资格、状态、知识水平。我们举几个事实上永恒的目标为例:“立法系统的发展与完善”;或者,“提高数据传输速度之技术的发展”。也就是说,能够无止境地研究与发展的,只有那对【社会】始终有需要、始终现时的东西,那无法被承认为已完成形式的东西:发展着的东西(不要选错【道路】);

限制:它们并不存在。那么,是否应当设想它们的存在?是的。这至少是合理的。也就是说,是必要的,原因在于遵守“【适时性】”(在这里):在〈当下〉社群中可通达、可理解的信息的逻辑同步。这些限制当然不是强制性的,但“【发展】”是在比较中被确定的:在有可能把某物与“合理可比之物”相比较时,哪怕只是在某种程度上。为了有益,非常重要而必要的是:理解并评估环境,深入社会环境的【本质】,确定听众的兴趣与逻辑的总体深度。在幼儿园里讲“弦理论”有什么用?但可以培养孩子们对算术的热爱,例如,或者让小学生有兴趣学习物理与化学,着眼于将来的新事业;甚至独白也可能是有益的、建设性的,只要听者理解它、分析它,并从中汲取宝贵的经验。看起来似乎可以在完全的孤独中发展,但这恰恰是荒谬的,因为“【太一】”呈现为“多面性与多人格性”。经由它的本性,经由“【一体之我】”与“【我之实在面向】”,“【社会】”是【世界】的根本属性;

关于“存在之意义”一章的评注

前面各章构建了【世界】:所观照者如何被实现,【太一】与【意识】是什么,一切如何从两个极限中产生。《存在之意义》并不为这一建筑增添新的楼层。本章从已建成者的内部提出“为了什么?”的问题,并以已推导出的东西回答它。因此,衡量它的尺度不是装置的新颖,而是运用的精确。

主要论点是:“生命的意义在于【发展】”。本章称之为公设,但这是一种文本无须承担的谦逊。【发展】与【生命】的关系此前已经推导出来。【发展】不是生命的属性,而是它的根据:【发展】持续多久,【生命】便持续多久(《社会与人类》)。而【发展】就是【太一】能动一极的存在,它带来不可重复之物(《“我”之行为的研究过程》)。作者把这写作“【发展】=【生命】,但并非反之”:不是等式,而是根据。如果【生命】由【发展】维持,那么生命意义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本章只是说出答案。严格地说,这不是公设,而是推论。

从零开始的【理智】

本章从【理智】开始,这是正确的顺序。在谈论“我”为了什么而活之前,必须表明它在【现实条件】中靠什么而活。【理智】不是“我”,而是它的工具。《所观照者》一章对此说得很坚定:“【理智】并不做出决定……一切决定都由‘我’做出(字面意义上的‘自上而下’)”。

对儿童的观察表明,【理智】是“从零开始”发展的。在这里,“证明”一词用得恰如其分。本章还指出了零点:“部分基因密码的有尾载体”之间的竞争,即未来“【具体之我的识别符】”之间的竞争。在与作者的分析中,这一处被准确地读解:所断言的不是精子拥有【理智】,而是【理智】的形成从这里开始。追求着的不是尚不存在的【理智】,而是“我”(正是它激活了【理智】的萌生),即推动每一个生命存在者的【生命之火花】。在数以百万计的不可重复者之中,只留下一个,而唯一一个【人格】的经验便从它开始。同一个点在《意识》中也被提到(“推测是在受孕过程中”)。这里没有矛盾:这是同一个开端,从两个方面被看到。

本章使【理智】的一切功能,包括自我保存本能,都服从于【发展】:它们“守护着无一例外的一切‘【发展】’过程”。这是对日常顺序的一个重要修正,在日常顺序中,生存是目的,【发展】是奢侈。在这里恰恰相反:生存是为了【发展】,而不是【发展】为了生存。

“不发展的东西会死亡,而且是立即死亡”

这一论点引起第一个反驳:人们多年生活在停滞之中,却没有死。这一反驳是靠阅读,而不是靠让步来消解的。

第一,文本中死亡的条件不是“发展微弱”,而是“它的现时性与发展前景的完全缺失”。这是零,而不是“少”。仍有一线前景的停滞,不属于这一条件。

第二,“立即”在这本书中意味着“没有延续”,而不是“很快”。在《肇始》中,这个词也是这样用的:“【世界】之【原由】……就在您想到这一点的那一刻,立即产生”。在前景耗尽与联合体断裂之间,没有间隔。在此之前衰退持续了多久,这一论点并没有说,而就实质而言也不需要说。

第三,也是最主要的:究竟是什么死亡?不是“我”:“【太一】是永恒的”。也不是作为独立事物的身体。按照《所观照者》,身体是“具体的‘我’在【现实条件】中的【表象】”:“照照镜子:您就是这样实现自己的”。这是【太一】在作为这一【人格】时借以呈现自身的形象。因此,在体系中,死亡不是身体的事件,而是读取的停止。在与作者的分析中,这被表述为:【太一】停止读取这一【人格】之【波】,于是它的身体立即以任何可用的方式断开。

这一表述把根据与方式区分开来。根据只有一个:新颖已经耗尽。方式,即疾病、意外、中毒,作为必要的根据而被实现,依据【根据实现之法则】。医学正确地描述身体如何断开,体系并不对此提出异议:描述与测量不受冲击。争论只关乎为什么恰恰在那时,而在这里,体系的回答与习惯的本体论不同。

死亡是对此后无益之事实的承认

由此得出在与作者的分析中所获得的结论,本章的主要分量就在其中:死亡是对此后无益的承认。“此后”一词在这里是承重的。被承认为无益的是读取的继续,而不是已经活过的。被停止读取的那一分支,此前带来过新东西,否则它就不会被读取。

反过来也是如此:如果一个人活着,就意味着他的【发展】之【道路】还在继续。这不是安慰,而是【生命】由【发展】维持这一事实的直接推论。但从生与死中,我们只能知道【发展】是否存在,而不能知道它的内容。他人经验的新颖何在、价值几何,从外部是看不见的。预先说一句:《太一之发展》中说,“人们在观察他人的死亡时,常常在判断前景上犯错”,而【太一】不可能犯错。因此,活着的吸毒者、活着的杀人犯与早逝的学者,不是这一论点的反例,而是一个提醒:新颖的尺度不是外在的,但始终是真实的。

在这里,与伊壁鸠鲁作比较是恰当的。《致美诺寇的信》以这样的方式消除对死亡的恐惧:对我们而言死亡并不存在:我们在时,它不在;它来时,我们已不在。本章以另一种方式消除恐惧:“我”不会终结,终结的是经验分支(具体【人格】)的现时性。但这并不带来宽慰,倒不如说恰恰相反。在伊壁鸠鲁那里,死亡对生者毫无要求。在这里,它成了一个检验的尺度:生命是否带来新的经验?……前景中是否还会有【发展】?

两种过渡:“睡眠”与“【发展】前景的耗尽”

关于“这一【人格】的下一个自己的身体”的那一段必须谨慎地阅读:其中融合了两种不同的过渡,而在与作者的分析中它们被区分开来。

第一种过渡是睡眠。“我”离开受其掌控的身体,在同一【人格】的另一个身体中、在其经验的另一条线上行动。其根据在《五维性》中已经给出:“我”同时过着“每一具体【人格】的潜在无限多的生命”,而论证是:在梦中,“我认出自己,但在从未到过的地方运用自己的经验”。《五维性》本身在引入这一点时先作了提醒:“我们允许自己设想此刻尚未证明的东西”。这是一个有分量之根据的模型,而不是推论,本章以同样的谨慎立于其上:“看来事情正是如此”。由此也有本章那句有力的话:对睡眠与死亡而言,“区别在于转移掌控的原因”,过渡本身是相同的。

第二种过渡是耗尽。【人格】的经验不再是新的,【兴趣】转向另一个分支,另一个【人格】。不能把这理解为【系统】从外部给【实在面向】“指派”一个新的【人格】。早在《太一》中就说过,【太一】是{神+灵魂+发展+世界+生命}。【太一】就是【世界】,没有谁能从外部支配它。【兴趣】自己转向经验新颖之处。法则不作决定,而是守护【发展】,因此,读取不会停留在没有新东西的地方。

【太一】会回到被离开的分支吗?在与作者的分析中,回答是“不太可能”,而这个词的确切含义是:可能性是有的,根据是没有的。可能性存在,因为【意识】按【太一】的需要可以实现任何东西。但经验不是作为记录被储存的,它是实现的功能,而死胡同没有再次被实现的根据。【太一】只沿着【发展】之【道路】前行,而在这条道路上,没有任何东西要求回到预期不会有任何新东西的地方。此外,《研究过程》中说,【系统】被构造得“不容许任何重复与同一”。

分支的死胡同不是“我”的死胡同。《五维性》直接拒斥这样的想法:导致死亡的经验是“最终的死胡同”,而生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终结的是单个【人格】的经验之线,而“我”独立地存在。

伦理:反对逃避

本章最具实践性的地方,也是最坚定的地方:“不应认为离开被杀死的身体就能获得更好的生活”。发展的问题不属于身体,而属于【人格】,更换身体并不能解决它。“作决定的不是生命存在者,而是【系统】”:这里的“生命存在者”就是希望以这种方式逃离艰难的那个人自己,而“【系统】”,按照《研究过程》中的定义,是【太一】、【意识】、诸法则及其相互作用。这里并没有把【太一】与【系统】对立起来。

由此产生本章毫不软化的要求:“学会爱自己,爱任何生活,尤其是艰难的生活”。以及对最后一个漏洞的拒绝:“不要去考验【命运】……看看是否有某些漏洞:它们不存在,正如‘运气’也不存在”。对此的支撑已由《所观照者》一章给出:“一切皆有其根据,包括我们此刻是谁(不存在负面的经验)”。这是从内部看待自己的【道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发展】的材料。这样的接受不是顺从,而是拒绝把生命耗费在抱怨上。

新颖及其内在的标志

本章的一切都立足于新颖。这一原则此前已经奠定:“【所汲取之经验】仅仅是新的{关系、知识、客体、感受……}”(《所观照者》一章)。但如果新颖的尺度不是外在的,人如何能判断自己的道路?本章以暗示回答,全书则在稍后完整地回答。

在与作者的分析中表明:同一个行为,带着愉悦重复,并不违反关于重复的禁令。重复的是行为,而经验每一次都是新的,愉悦是它的标志。预先说一句,《太一发展系统》称愉悦为“【太一】对【发展】的投资”。那里也划出了界限:在不自然的愉悦中,“经验很快枯竭,因为同类事件陷入循环”。行为继续,而愉悦熄灭。这是本章在大尺度上所谈之事的小模型:一个【兴趣】正在熄灭的【人格】,仍在行动,却已不再带来新东西。于是,读者获得了一个可以从自己生活内部检验的标志,远在任何联合体断裂之前。而且只是为了自己获得它:以此判断他人的生命,这一论点并不允许。

【永恒生命】与不可穷尽的目标。 本章的第二个公式,“【永恒生命】的意义在于【永恒发展】”,把【永恒生命】不是当作目的,而是当作“工具与必要【条件】”。什么的条件?不可穷尽之目标的条件。本章要求这样的目标同时具备两种属性:它们“应当清晰而具体,但在实现的过程中是无限的”,即追求“不可能的【完美】”。

这消解了反对不朽的最有力的反驳。伯纳德·威廉斯(《马克罗普洛斯案:关于不朽之乏味的反思》,1973年)论证说,无限的生命将变得乏味得难以忍受:使我们留恋生命的欲望迟早会耗尽。本章的回答是:只有当目标可以穷尽时,乏味才会到来。一个指向不可达之【完美】的目标,不会屈服于乏味。对例子的检验使这一要求更加精确。“立法系统的发展与完善”通过了这一检验:正义没有天花板,每一个文明在【发展】过程中都需要完善关系的调节者(法律)。“数据传输速度”有物理极限,但通信技术的发展整体上没有。

预先说一句,《太一之发展》提出了“信号的瞬时传输”,即超出这一极限的任务。由此也可以理解这一行字:“‘永恒’不是极限,请相信”。永恒只是一个期限,而【道路】比任何期限都长,因为它的目标在原则上不可达到。在与作者的分析中说过:在永恒的极限之外,是神意。预先说一句,在《论世界观》中,圣父,即【太一之总体面向】,被称为“不可通达。不可思议。不可理解”。永恒的存在者是可能的,但不可企及者对他们而言仍是不可企及的。因此,永恒是【道路】的条件,而不是它的极限。

在这里,与维克多·弗兰克尔作比较是恰当的。他表明,人在拥有“为了什么”时才执着于【生命】,而意义不是被杜撰出来的,而是被发现的。本章同意这一点,但把意义从心理学移入本体论。在弗兰克尔那里,求意义的意志是帮助人生存下去的力量。在这里,【发展】是【生命】的根据:【发展】持续多久,【生命】便持续多久。

本章所援引的调查显示了人们的态度,但还不能证明“寿命取决于目标”。直接的观察是存在的。在大型队列研究中,具有明确人生目标的人死亡率更低(Boyle等,2009;Hill与Turiano,2014;Alimujiang等,2019)。这是关联,而不是已被证明的原因,其中一部分可以由初始健康状况来解释。但它比关于愿望的调查离本章的论点近得多。而这一论点在体系内部的根据是另一个、也更有力:清晰而不可穷尽的目标,就是永不枯竭的前景,而在前景不等于零时,读取不会停止。

还有一道围栏。这一论点谈的是根据,而不取代方式。医学正确地描述身体如何患病与断开,它的帮助也是在【道路】上被实现的根据。无论目标多么清晰,都不取消治疗,而疾病也不是对前景的判决:这一论点不允许从外部对前景作出判断,正如它不允许对他人的死亡作出判断。

【适时性】与【社会】

本章的最后一段看似一条实用的建议,却承载着它最有力的论点之一。“【发展】是在比较中被确定的”:只有相对于某种“合理可比之物”,才能发展。由此产生【适时性】的要求:有益的,是与听者逻辑之深度可比的东西。在幼儿园里讲弦理论是无益的,对算术的热爱则不然。

本章从同一原则中推导出比建议更多的东西。如果发展由比较来确定,那么在完全的孤独中发展“恰恰是荒谬的”,因为【太一】呈现为“多面性与多人格性”。由此:“【社会】是【世界】的根本属性”。这是一条通向众多性的独立道路,有别于《五维性》的几何道路(“人……不可能是独自一人”)。在那里,众多性是维度的构造所要求的。在这里,它是【发展】本身所要求的:发展是关系,而关系需要他者。

先前的评注留下的一个开放问题,即【实在面向】是【一体之我】的“一部分”还是“代表处”,在与作者的分析中已经解决。从内部看,读取具体【人格】之经验之波的【实在面向】,认为自己就是这一【人格】。在任何可能被实现的东西上,“部分”与“代表处”在这里都没有区别,而一个不可能被实现的区别,不是区别。不过,“代表处”仍是更准确的词,因为“部分”暗含着碎片之意。

本章在何处结束

本章并不假装知道的比它宣称的更多:“最好更深入地弄清:对【太一】而言,什么是【发展】?我们梦想弄清这一点”。这不是回答的弱点,而是它诚实的界限。我们以表象能力为度来判断【发展】,而谁也没有别的表象。生与死告诉我们【发展】存在或不再存在,却不告诉我们它在于什么。

于是,这一关于生命意义的章节回到了序言。首先必须知道自己在其中行动的【存在条件】,而为此必须研究它们,并找到研究的方法。《存在之意义》指出,在【存在条件】中最需要深入理解的究竟是什么:对【太一】而言,什么是【发展】。本章结束于研究开始之处,这正是它恰当的位置。

评注所援引的文献:伊壁鸠鲁,《致美诺寇的信》;B. 威廉斯,《马克罗普洛斯案:关于不朽之乏味的反思》(1973);V. 弗兰克尔,《活出生命的意义》;P. A. Boyle 等,Psychosomatic Medicine,2009;P. L. Hill,N. A. Turiano,Psychological Science,2014;A. Alimujiang 等,JAMA Network Open,2019。

章末铅笔素描